幫親家守了三個月房子,親家母回家一看,搬了兩次家

張生全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村人,大字不識幾個,相鄰的縣區也沒去過。可是,他的女兒,卻是實實在在的文化人,研究生,畢業後進了一家大公司,還嫁給了公司的少東家。

女兒女婿很孝順,經常開車回老家看望張生全和老伴,每次回來,都會帶很多東西,有時還給個萬兒八千。張生全一分也沒用,全都給女兒女婿存著。前幾個月,老伴因病去世,剛辦完喪事,女兒女婿就說,要接他到城裡住,張生全拒絕了。

「你們那兒,我住不慣!」張生全解釋道:「爹知道你們孝順,可是,我還想多陪你娘幾天。再者,我一個莊稼漢,不是很愛乾淨,弄髒了屋子不好。」

女兒勸了好久,女婿也差點給他跪下,張生全還是咬著牙,道,不幹。於是,女兒女婿只好留了幾萬塊錢,然後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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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,孩子剛走幾天,張生全就發現,一個人的日子,真的太難熬。以前,老伴成天叨叨,他嫌煩,可是,如今耳根清凈了,卻又有些不習慣。房子是兩年前,女兒剛結婚的時候,女婿出資重建的,兩樓一底,他一個人住在裡面,走一步都是回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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許盡歡/原創故事

張生全正覺得日子難熬的時候,女婿突然來了個電話,說他和親家母要出趟遠門,親家公在美國治病,女兒也要過去照顧。三個多月,家裡一個人都沒有,於是想請他過去幫忙看房子。

看房子,得,在老家住著,也就是一看房子的。反正都是看房子,那換個地兒,也許心情能舒坦點。再者,女兒一家,從來沒有開口讓他做什麼,這點小忙,還能不幫嗎?

於是,張生全簡單的收拾了下,將門鎖了,然後進了城。

女兒女婿現在跟著親家住,房子是郊區的一棟小洋樓,還帶著兩三百平的庭院,在樓價不斷上漲的今天,算是個豪宅了。此外,親家母還給小兩口在市中央繁華地段,買了套兩百平的躍層,只是為了承歡膝下,小兩口沒去住,現在那房子還空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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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家,張生全來過三四次,主要是在過年的時候。院子里有流水、花草,還有一大塊空草地,修剪得整整齊齊。房子里的裝飾,沉穩大氣,很有格調。

按理說,親家翁一家那麼有錢,請個月嫂不成問題,可是,親家公卻有個毛病,不喜歡和外人住在一起。所以,這麼大的房子里,只住了一家四口,家務活,都是親家母和女兒分攤。

張生全去了后,親家公很是高興,拉著他下了半天象棋,殺得他面紅耳赤才罷休。親家母帶著他女兒,去給張生全置辦了六七套衣裳,收拾了一間屋子給他。

一家人在一起,美美的吃了一頓飯,飯桌上,張生全發現,桌上全是自己喜歡吃的菜:梅菜扣肉、回鍋肉……他面前,還擺了一小瓶白酒。親家母說,家裡其他人都不喝酒,所以沒人作陪,還請他多原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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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生全有些奇怪,他記得親家公也好這口啊!轉頭一看,親家公正襟危坐,端著碗,筷子好幾次伸向回鍋肉,結果都在親家母和女兒女婿的怒視中,生生轉了彎,夾了蔬菜。

而且,親家公那眼神,好幾次有意無意的瞟向他身前的酒杯,表情有些怪。

飯後,女兒告訴張生全,親家公三高,又患了冠心病,醫生不讓喝酒、吃肥肉。這次,到美國去,是要做個心臟手術。

張生全憐憫的看了親家公一眼。親家公是部隊上退伍的幹部,平日在家裡說一不二,最喜歡喝酒吃肉,現在卻被家人管得這麼嚴,哎!

兩天後,女兒陪著親家公去了美國。親家母和女婿,則是去了南方,公司好像出了點問題,需要娘兩前去斡旋。張生全一個人,守著大宅,看看電視,打掃打掃衛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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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,再有趣的電視,也有看厭的時候,十多天,張生全又待不下去了,渾身不自在。可是,他又不能跑回老家,扔下宅子不管。

一天,張生全坐在院子里抽旱煙,盯著那塊草地,突然有了主意。當天下午,他坐車回了鄉下,將自己的鋤頭、耙等農具捆了,包了個車,又跑了回來。

張生全將草坪上的草,挨著一塊一塊的鏟了,然後用鋤頭挖了一遍,又耙了一遍,然後去附近的農貿市場,買了些蔥、蒜,還有蔬菜種子。

女兒女婿一家,回來的時候,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:院子里的草坪,變成了菜地,還被切割成了好多塊,每一塊,都種上了不同的蔬菜:蔥、蒜、小白菜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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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塘里的水,已經被挑干,旁邊擺著兩個糞桶、一根扁擔,幾條錦鯉,艱難的在一個小水窪里浮沉,隨時都有翻白肚的危險。

至於張生全,則揮舞著鋤頭,忙活著呢!他的身旁,放著一個小蜜蜂收音機,正唱著黃梅戲,張生全,咿咿呀呀的跟著瞎哼哼。

見了自己隔幾天就要修剪一次的草坪,還有那小心伺弄的錦鯉,成了這幅模樣,親家母的眼睛,瞪得比銅鈴還大,胸口一喘一喘,就像一座準備爆發的火山。

結果,沒等她爆發,旁邊就傳來了親家公的哄然大笑:「哈哈哈哈……」笑得滿臉赤紅,眼睛里都笑出了眼淚。

至於女兒女婿,則一臉茫然又震驚的表情。

見了這陣仗,就算別人不說,張生全也知道自己闖了禍。縮了縮脖子,往門邊移,囁喏著不知道說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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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笑笑笑,你笑什麼笑!」親家母沖著親家公,拉開了槍栓,噼里啪啦的一陣炮仗。親家公也不回嘴,只是哈哈大笑,那笑聲中,透著絕對的幸宅樂活。

當天晚上,親家母收拾了東西,上車走了,說她要搬到城裡那套房子里住。張生全不知如何是好,拉著女兒的手,不停的道歉,可是,女兒也像嚇壞了,不知道怎麼安慰他。

最後,還是親家公站出來,說:「張老哥!你好樣的!這麼多年,我都沒敢動她那塊地!還有那幾條魚!」言罷,又豎起拇指,提議將那幾條錦鯉煮酸菜魚吃。

「爸!你還在添亂!」女婿嗔怪的瞪了親家公一眼,然後放下行李,就追他親媽去了。

「沒事兒!」親家公安慰的拍了拍張生全的肩膀,說:「你們那裡應該是叫『老娘們』吧!對,老娘們,鬧兩天脾氣,不理她,就回來了。」張生全則是欲哭無淚,要早知道那塊草坪動不得,他說什麼也不會去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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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兒則安慰他,說公公婆婆在路上拌了嘴,婆婆是因為受不了公公的嘲笑,所以才搬走的,不是針對他。

可是,張生全卻很是愧疚,自己自作主張,動人的草坪,也不先說一聲,結果闖了大禍。於是,好說歹說,第二天,他硬是回了老家,就連自己的傢伙事兒都沒收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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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家裡忐忐忑忑的住了幾個星期,他每天都在想,自己闖禍,會不會連累女兒,受婆母的氣。女婿雖然挺斯文一人,但是,會不會在這件事上維護母親,給妻子難看?

越想越擔心,又不敢打電話去問,張生全人都瘦了一圈,越發的少言寡語。

這一日,張生全正在院子里撥豆角,女婿的車子停在了門口。一家人下了車,女婿還提著兩包行李,親家母一臉難看。

完了!肯定是因為這事兒鬧僵了,他們這是,要把女兒退貨?

張生全一個趔趄,差點倒下去,卻被親家公一個箭步扶住了。原來,親家不是來退貨的,相反,親家兩口子,是要搬來鄉下住。

原來,張生全走後,親家公一個人閑得無聊,居然拿著張生全的農具,在菜地里耕作起來。這可不得了,女兒女婿馬上給親家母打電話,說老頭想不開,要折磨自己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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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家母聽了,急急忙忙趕回來,親家公卻說,自己只是想動動。於是,那塊菜地,變成了他的天下,每天耙地、鋤草、種菜,忙得不亦樂乎。張生全早前種下的蔬菜,也被摘了下來炒了吃,一向不愛吃素的親家公,居然吃得賊香!好久都沒鬧回鍋肉!

前幾天,親家公去做了體檢,神奇的是,他的身體狀況,居然有了很大好轉,三高也不高了。一家人這才知道,是菜地的功勞。

可是,畢竟不是專業人士,親家公,也就能做個把式,下種、施肥,他哪裡懂?和張生全種出來的菜相比,他自個兒折騰出來的,比路邊的野草都不如,搜不拉幾,要死不活。

老頭犯了倔,說在家閑著也是閑著,不如搬鄉下,和張生全一起住,種種地,收收菜,還可以享受一下新鮮空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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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家母自然是擰不過,只好不情不願的收收東西,跟著來了。

從此,親家兩口子就留在了鄉下,兩個大老爺們下地幹活,親家母負責做飯洗衣。閑來無聊,下下象棋,張生全這才知道,親家公,是個臭棋簍子,與人對弈,十次九輸,只有和他一起,才能搞個旗鼓相當,殺個風生水起。